第(2/3)页 周至柔的脸红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 “不急。先把工作干好。” 这孩子,跟当年的他完全不一样啊,属于是事业为重,儿女情长往后放。 他从桌上拿起那份十七厂的资料,翻了两页,随口提了一句: “对了,小周,我记得你父亲也在十七厂工作?” 周至柔愣了一下,没想到司长还记得这个。 那是1956年刚当秘书时,刘国清问他家庭情况,他说了一句“父亲在沪市第十七棉纺织厂保卫科”,之后就再没提过。 “是的,司长。我父亲在保卫科,现在已经是科长了。” “哦?升了?”刘国清来了点兴致,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 “去年年底。厂里说要提拔一批老同志,我爸资历够,就给提了。” 刘国清把资料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周至柔,琢磨了一会儿。 这孩子跟了他快两年,从没请过假,从没提过家里的事。 上次过年,别人都回家团圆了,他留在办公室值班,连年夜饭都是在食堂吃的。 不是没人替班,是他自己不开口。 “小周,你多久没回家了?” 周至柔挠了挠头,想了想:“司长,大概……两年多了。” 两年多。 从调到一机部到现在,没回过家。 不是不想回,是回不去。 秘书这个岗位,看起来光鲜,实际上苦得很。 领导走到哪儿你跟到哪儿,白天跑腿,晚上写材料,周末加班是常态,节假日更忙。 不是他不想请假,是开了这个口,工作就落下了。 刘国清点了根烟,吸了一口,看着周至柔。 “小周,这样吧。你父亲不是在棉纺厂工作吗?你回复一下纺织部驻沪办事处的同志,就说机器升级的事,我们帮他协调。正好,我去看看你父母。不能因为工作,来了家门口都不回家。咱们不是大禹。” 周至柔站在那儿,整个人愣住了。 司长要去他家。 看他父母。 就因为他两年没回家了。 他在办公厅干了三年,见过多少领导? 那些人坐在办公室里,隔着三层楼叫他都嫌累,哪会管你多久没回家? 刘司长不一样,他记得你父亲在哪个厂工作,记得你多久没请假。 你以为他没注意的事,他都看在眼里。 周至柔的眼眶红了,司长您对我简直太好了。 他低下头,使劲眨了眨眼,把那股热意压回去。 男儿有泪不轻弹,他是秘书,不能在领导面前失态。 “司长,我……” “行了。”刘国清摆了摆手,“别煽情。赶紧去回复,定个时间。” 周至柔应了一声,转身要走。 “等等。”刘国清叫住他,弯下腰,从办公桌底下拎出那个麻袋。 他从麻袋里往外掏东西。 午餐肉罐头,四个,铁皮上印着英文。牛肉罐头,两个,也是美国货。一包点心,用油纸裹着,外面扎了细绳。两瓶茅台,崭新的,瓶子上的红标签还没撕。 “拿上。给你爸的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