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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一

    苏棠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
    她使劲眨眼。那个人还在。

    白衣，长发，腰悬长剑，面无表情——不是沈夜白是谁？但又不完全像。这个“沈夜白“的眼睛是金色的，不是原来的深棕色。他的步伐整齐得不像活人，每一步的距离、节奏完全一样，像一个被精确编程的傀儡。

    “沈夜白“走到距离苏棠三丈远的地方停下。他身后那排白袍人也停下，齐刷刷站成一排，动作整齐得像阅兵。

    “苏棠。“他开口，声音和沈夜白一模一样，但语调没有起伏，“欢迎来到天外天。“

    苏棠握着匕首，没动。胖橘蹲在她脚边，尾巴炸得比平时大三倍。小青龙从她头顶飞起来，鳞片上的金色符文全部亮起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沈夜白。“

    金瞳“沈夜白“微微偏头：“我是他，也不是他。我是天外天根据他的记忆塑造的'守门人'。你可以叫我'影'。“

    苏棠皱眉。天外天会根据进入者的记忆创造守门人？那她进来时，天外天应该读取了她的记忆。她脑子里有前世的记忆、穿书的记忆、系统的记忆……如果天外天读取了这些，守门人为什么会是沈夜白？

    除非——天外天认为沈夜白在她记忆中最重要。

    苏棠的脸微微发热，但她很快甩开这个念头。

    “影，你是来拦我们的，还是来接我们的？“

    金瞳沈夜白——影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：“都不是。我是来指路的。天外天很大，没有向导，你们会迷路到死。“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地图，展开。地图上的地形和苏棠在玉佩影像中看到的不一样——更加复杂，像一座巨大的迷宫。中心有一个红色标记，写着“归墟“。

    “归墟是天外天的核心。你要找的东西——解除标记的方法、系统的起源、书虫的遗物——都在那里。“

    苏棠看了一眼地图，记住路线。然后抬头看着影：“你为什么帮我们？“

    影的金色眼睛闪了一下：“因为我不是沈夜白。我没有他的犹豫和恐惧。我是程序，程序只执行指令。我的指令是——引导有系统的人到达归墟。“

    “谁给你下的指令？“

    影像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了一个让苏棠心脏骤停的名字：

    “林晚棠。第一个穿越者，第一个到达归墟的人。她在归墟创造了系统原型。然后她离开天外天，成了天机阁阁主。“

    苏棠的脑子像被雷劈了一下。

    系统是林晚棠在天外天创造的？那她的系统——躺赢系统——也是林晚棠的手笔？那林晚棠之前说的话，哪些是真的，哪些是假的？

    “你在说谎。“苏棠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    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：“天外天的守门人不会说谎。这是底层规则。如果你不信，可以验证。“

    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透明的石头，扔给苏棠。“真言石。握在手里说话，如果说谎，石头会变黑。“

    苏棠接过石头，握紧。石头冰冷，透明，像一块冰。

    “林晚棠在归墟创造了系统原型？“

    石头没有变色。

    “系统是林晚棠设计的？“

    石头没有变色。

    “林晚棠没有骗我？“

    石头微微变灰了，但没有全黑。

    苏棠的心沉了下去——林晚棠没有完全骗她，但也没有完全说实话。她隐瞒了什么。

    苏棠把真言石还给影。“继续带路。“

    二

    影走在最前面，步伐依然整齐得像机器人。苏棠跟在后面，白芷抱着胖橘走中间，顾衍断后。

    旷野在脚下延伸，青草在风中摇曳，一切看起来安宁美好。但苏棠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他们。

    “影，天外天除了你，还有什么？“

    “很多。“影没有回头，“归墟外围有陷阱、幻阵、妖兽。归墟内部有'心魔劫'和'天道碎片'。天道碎片是天道分裂后散落在天外天的残骸，每一片都携带着天道的意志。如果被碎片接触，天道的意志会侵入你的意识。“

    “听起来很危险。“白芷小声说。

    影偏头看了她一眼，金色眼睛里没有情绪：“非常危险。修为低于化神期的修士，触碰天道碎片后会在三息内神魂俱灭。“

    白芷的脸白了，抱紧胖橘。苏棠的脚步顿了一下——她金丹期，白芷炼气期，顾衍化神初期，但负伤了。他们四个加两只妖，连一块碎片都扛不住。

    “能绕开吗？“

    “可以。但绕开会多走三天。“影停下来，指着前方的一片密林，“走密林是捷径，但里面有妖兽；走旷野是远路，没有妖兽，但有天道碎片散落。你们选。“

    苏棠看着那片密林。树木很高大，枝叶遮天蔽日，里面漆黑一片。胖橘的耳朵竖了起来，闻了闻空气，打了个喷嚏。

    “老板，林子里有东西。很多，而且很臭。“

    苏棠转向影：“林子里的妖兽什么级别？“

    “元婴期到化神期不等。“影说，“但有一条规则——天外天的妖兽不会主动攻击有系统的人。因为系统是林晚棠创造的，林晚棠是天外天的'造物主'。妖兽认系统气息。“

    苏棠眼睛一亮。那她可以大摇大摆走进林子？

    “白芷和顾衍呢？“

    “他们没有系统。妖兽会攻击他们。“影说，“但你可以用系统气息覆盖他们。系统有'庇护'功能，消耗摆烂值，将系统气息暂时分享给身边的人。“

    苏棠打开系统面板，果然发现一个新增功能：

    【庇护·共享系统气息】

    消耗500摆烂值/小时，可使身边三丈内的同伴获得系统庇护。

    当前摆烂值余额：2320点（剩余320点+突破金丹奖励2000点）。

    够用四个时辰。

    “选密林。“苏棠说。

    三

    走进密林，苏棠开启了庇护功能。一股温热的灵气从系统涌出，包裹住她和身边的每一个人。白芷感觉到一股暖意，紧绷的肩膀放松了一些。

    林子里很暗，苏棠的匕首符文发出白光，照亮前方的路。树木的根系在地面上蜿蜒，像一条条巨蟒。远处偶尔传来妖兽的叫声，低沉而悠长。

    走了大约一刻钟，前方出现了一双绿色的眼睛。

    一只巨大的黑色豹子蹲在路中央，体型像一头牛，皮毛光滑如缎，绿色眼睛在黑暗中像两盏灯。它看着苏棠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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