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另一边。 地中海的夜风带着几分咸腥,吹打在湾流公务机的舷窗上。 奢华的机舱内,灯光幽暗。 恺撒·加图索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,单手端着一杯冰镇的马提尼。 他坐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,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望着窗外翻滚的海水。 没有回头。 “咔哒。” 机舱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 弗罗斯特·加图索拄着那根鹰首拐杖,踩着厚重的地毯,缓步走了进来。 这位加图索家的代家主看着背对着自己的侄子,眉头微微皱起。 “你启程得太慢了。” 弗罗斯特的声音在空旷的机舱里显得有些严厉。 “路明非的专机已经在燕京落地。连昂热和贝奥武夫都跟了过去。作为学生会的主席,作为加图索家的继承人,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落后于人。” 恺撒没有动。 他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酒杯,冰块撞击玻璃杯壁,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。 “我有我自己的行程。” 金发青年声色平淡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桀骜。 “不需要为了追赶别人的脚步而打乱自己的节奏,我不会为任何人而改。” 弗罗斯特握着拐杖的手指微微收紧。 他看着眼前这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侄子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 半晌。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 “到了燕京。” 弗罗斯特压下心头的火气,语气缓和了几分。 “去拜访一下陈家。” 听到“陈家”两个字,恺撒晃动酒杯的动作顿住了。 他回眸看向站在走道里的叔叔,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。 “陈家?” 恺撒神色讥讽, “我记得一年前,当我在卡塞尔学院尝试追逐那个红发女孩的时候。” “你们可是连夜发了十几封加急信件,严厉警告,反对得极其坚决。” 那时候,加图索家认为一个不受控制、脾气古怪的陈家女孩,根本配不上加图索家未来的皇帝。 新娘的候选人,应当是血统纯正、乖顺听话的世家千金。 即便那个姑娘从来都没有答应过一次他的追求。 而现在,加图索家竟然主动让他去拜访? “天下的形势,已经在慢慢不同了。” 弗罗斯特面沉如水。 “冰窖失窃,龙王复苏。路明非现在的权势和实力,已经超出了校董会的掌控。而陈家作为龙渊阁里最倾向于秘党的一支,有着不可替代的战略价值。” “更何况,那个女孩现在就在路明非的团队里。” 弗罗斯特双手拄着拐杖,语重心长。 “恺撒。我知道你对加图索这个姓氏有多么厌恶。” “但你生来就背负着‘恺撒’这两个字。你是要带领整个加图索家族,登临世界皇座的人。” 一时间,机舱内只有引擎低沉的预热声。 “呵。” 恺撒忽然笑了出声。 他将手里的马提尼随手搁在旁边的小吧台上,站起身。 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。 “所以,叔叔。” 恺撒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,一步步走到弗罗斯特面前。 “你想说,为了家族的皇座,你们终于大发慈悲,决定满足一下我个人的喜好?” 金发青年眼底的冰蓝冷冽到了极点。 “还是说。其实是陈家现在展现出了值得你们拉拢的价值?” 他俯视着自己的叔叔,声音里的讥讽如同刀锋般锐利。 “而我,这个从小备受你们期待、被你们安排好了每一步人生的‘恺撒·加图索’。” “其实依旧没有任何选择的能力。” “连我喜欢的姑娘,现在也成了家族为了利益,想主动施舍给我的筹码?” 弗罗斯特脸色微变,缓缓摇了摇头。 “你多想了,恺撒。” “在伟大的事业面前,所有的个人情感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你应该学会像一个真正的皇帝那样去思考。” “过眼云烟?” 恺撒眼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,脸上难得浮现出深重的冷戾与悲哀, “但我忘不了我的母亲。” “从来都忘不了。” “那些你们视为云烟的东西,我根本没有办法让它们成为过眼云烟。” 就是因为加图索家所谓的伟大事业、所谓的加图索家的荣耀, 他的母亲像个被用完即弃的生育工具一样,死在了那个冰冷的病床上。 那种痛,他记了一辈子。 “……” 弗罗斯特沉默了。 “飞机要启程了。” 恺撒收回视线,转过身,重新走向那张宽大的航空座椅。 他背对着弗罗斯特,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。 “你可以出去了。” 弗罗斯特站在原地,定定地看着侄子那孤傲的背影。 良久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,将那些不甘与怒火强行压下。 “祝你一路顺利,恺撒。” 弗罗斯特转过身,大步走向机舱的大门。 “咔哒。” 手按在舱门把手上的瞬间。 “另外。” 身后,恺撒那散漫却又透着绝对清醒的声音,在机舱内悠悠响起。 “叔叔。这个世界,从来没有那么如你所愿。” 金发青年端起那杯冰镇的马提尼,仰头一饮而尽。 冰蓝色的眸子重新望向窗外那深不见底的黑夜与海洋。 “不管是我。” “还是陈墨瞳。” “亦或是……” 他顿了顿。 “路明非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