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是把木头磨成三角形、梯形这般形状,拼在一起。和方才那先生摆弄的蝶几是一个道理,只是做得小巧些。叫七巧板。” “农家边角料的木头就能做,不要钱。磨好了一套卖十五文,上了颜色就能卖二三十文。” “锅底灰、槐花汁、红土水,都能用来上色,家里全有。” 严二江怔了片刻。 “这东西你从哪听来的?” “我自己想的。” 严大海在旁边插了一句,“这东西真能卖出去?” “县城有小孩的人家,肯定有人要。”陆丹青说,“就算一天只卖两套最便宜的,也有三十文。” 严家人感觉不太靠谱,但还是答应了,“回去叫你虎子哥磨几个试试,他力气最大,手上也有准头。” 正好,这些小孩在家也没啥东西可做。 陆丹青应了一声。 严大海长出一口气,“走,去采办束脩,准备拜师。” 几人采买好束脩,便来到了县城西头。 县城西头,有一个姓周的老童生。 他这辈子就考中了童生,去广信府考了七八回府试都没能过,年近六十,就在家里开了个小私塾,收了十来个学生给他们启蒙靠束脩过活。 严老头打听过了,说:“周先生年纪虽大,学问虽粗,但认字教书是没问题的。” 学问更好的,也不是启蒙的老师啊,要价也贵,再便宜的他们也找不着了。 周先生打开栅栏,从里屋出来,头上戴着一顶旧布帽,蓝布直裰洗得发白,下摆打了一个补丁。 严老头上前一步,满脸褶子扯出笑容,点头哈腰,“周先生,我们是葛源乡严家的,这是我外孙女,想请周先生收她为学生,教些识字读书的功夫,束脩六礼都备齐了。” 说着,把东西往前递了一递。 周先生却没接,冷哼一声,一张老脸满是傲然之色,“女子无才便是德,这是古训!我这里收的都是男童,从来没收过女娃娃!” “女娃娃生来就是在家里绣花,学针线,长大了嫁人。科举?那是男子的事!” “男子读书是正经,女子掺合进来,叫什么?” 他说到这里,停了一停,从鼻腔里哼出一声。 “戏塌轰的现世宝!” 这一句是西江土话,翻译出来就是,“整天瞎胡闹的丢人货!败家玩意儿!” 一个读书人骂出这种话,真是十分羞辱人。 第(2/3)页